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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儿五十八 九旬老母从小宠到大

前不久,万寿桥派出所民警尤曦和同事带着水果来到东山大道316号柳素华老人家里,看望、回访柳素华老人一家。

房间很简陋,沙发上有一只猫在酣睡。这是一个特殊的家庭。老母亲柳素华90岁,大儿子张柳青失明失智,58岁,每月700元低保。小儿子张林56岁,靠打零工为生。两个儿子都没有成家。

“哥哥,姐姐们,感谢你们呀。”柳素华对不知名的人,男性一律称哥哥,女性一律称姐姐。她向记者讲起警察们几天前对她的帮助。

“那天,我和我的瞎子到北山坡买菜回来,”“我的瞎子”是柳素华对大儿子的昵称。“走出菜市场,我这腿不知怎么就抬不动了。我让我的瞎子走两步站着不动,等我歇好跟上了再走。一步一挪就挪到了中午,实在走不动了在一家商店门口歇脚。店老板是个好心人,让我们坐,请我们喝水,又打110请警察提供帮助。”

“我们接到报警后,我和同事李明开车马上赶到商店门口,”尤曦接过柳素华老人的话茬,“我们带母子俩上车时,老人对儿子呵护有加,牵着儿子的手,生怕丢了。”

柳素华老人身世坎坷。张柳青5岁、张林3岁时,柳素华的丈夫因病去世。柳素华靠捡渣货为生,拉扯两个孩子异常艰难。一位好心人介绍她到酱油厂上班,从此家里才有了稳定的生活来源。2年后,经人介绍,柳素华认识了在物资局工作的黄启。黄启毕业于清华大学,因为历史的原因,性格变得内向少言,在物资局管仓库,后来做会计。柳素华改嫁的唯一要求是带上两个孩子,黄启答应了。两个苦命的人结合在一起。

因为大儿子、小儿子都没有收入来源,柳素华退休后,摆摊10年,炕粑粑、卖面条,补给家用。2012年,黄启去世,母子三人相依为命。90岁的老母亲仍然像大树一样呵护着两个儿子。万寿桥到北山坡菜市场,是柳素华和张柳青母子俩买菜常年往返的一段路。母子俩牵着手,妈妈是儿子的眼睛,儿子是妈妈的拐杖。他们将一天的吃食,像蚂蚁一样搬回家。

“我身体好,有两千多退休金,过生活没有问题。这辈子我也总遇到好人。”柳素华说,“金桥市场有个姐姐,送过我一双鞋子,后来市场拆了,姐姐有一次在公汽上遇到我,问我住在哪里,想上门帮我洗被子。北山坡菜市场好几个卖菜的姐姐经常送菜给我。万寿桥派出所有个叫邓华涛的哥哥,见我在路边垃圾桶里捡垃圾卖,送给我300元购物卡,他说婆婆你年纪大了,别捡垃圾了。这个购物卡是他们单位发的端午福利。”

柳素华宠着大儿子。每顿饭递到他手上;怕他寂寞,给他买了一个录音机。小儿子张林甚至有些吃哥哥的醋。“给你买了个手机,你也有玩的呀。”柳素华安慰小儿子。

张柳青有时爱大喊大叫、骂人,张林烦了会“教训”哥哥,为此还多次惊动警察。“他烦他的,你莫做声就行了。社区干部说得好,你们听话了,妈就健康,有妈就有家啊。”柳素华劝小儿子张林。

百年之后,两个儿子怎么办?柳素华到银行存钱,银行的人劝她:婆婆,别存钱了,给自己买点好吃的。柳素华说:“哪天我走了,我的瞎子进养老院,需要钱;给小儿子也要留一些。都要为他们安排好。”

张林虽言语不多,说起对妈妈的情感,只一句“妈妈吃了一辈子的苦”就哽咽着说不下去了。民警尤曦、王雅媚离开时,叮嘱他照顾好妈妈。“需要帮助时,随时打电话给我们。”尤曦说。

(三峡晚报全媒记者晓雨 通讯员王雅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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