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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理预付卡跑路 代表委员有话说

本报记者闫承敏

随着市场经济主体持续增长,生活服务业发展快速,市民口袋里的各种会员卡、预付卡名目繁多,有力地拉动了城乡居民消费力。与此同时,有些商家因经营不善,存在发放预收费性质的会员卡后跑路的行为,不时引发群体性纠纷。2019年,市消费者委员会在3·15期间公布的年度十大消费者不满意单位名单中,有6家都是因为发卡后“关门跑路”。健身、美容美发、教育培训、餐饮、共享单车等行业的单用途商业预付卡(以下简称预付卡),已经成为预付卡“跑路”重灾区。针对这种乱象治理,昨日,市人大代表邓宜平、市政协委员向海龙分别提交了建议和提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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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 象

预付卡投诉屡见不鲜

2019年12月1日,家住黄河路口云祥小区的居民陈先生到附近一家生鲜超市消费时,发现这家生鲜超市大门紧闭,里面的商品已被搬空,只有一些空空的柜台摆在其间。陈先生在这家店里充值8000元,还有一半没有消费。无独有偶,同在黄河路附近居住的市民刘女士在同一家生鲜超市充值了5000多元,卡里还有3000多元没有消费,而商家已人去楼空。

据西陵区市场监督局窑湾所工作人员介绍,黄河路口的这家生鲜超市,不仅卷走30多名会员的预付费用,还欠租住业主的物业费、房租房和水电费。据他们了解,这家超市和另一个餐馆捆绑经营,市民按超市提示,下载一个APP成为会员的缴费方。但是,这个APP又是另外一个主体。等到餐馆转让,超市关门,没有具体位置的缴费方APP宛如人间蒸发。据管理部门调查,这三个主体,其实是一家人,但是互相没有关联,初步判定是恶意收取会员预付费用。

2019年,均瑶广场附近一家披萨店对外开展充值活动,充1000元送800元,在附近上班的市民冯女士充值不久发现,这家店面在关门装修,后来又称是关店不营业,让冯女士在四新路的一家门店消费,没想到不久,四新路的门店也停业了,而冯女士的账户上,还有1000多元金额没有消费。

类似的现象很多。在宜都市陆城街办的湖滨商业街名都花园,市民陈先生在“宜都我等你餐饮店”充值了200元,结果只用了30多元钱,该店就停止经营。2019年10月,市民陈女士在伍家岗区万达一楼一家面包店办理了200元充值卡,一次都没消费,月底去时该店已关门。市民张女士在五一广场国贸新天地四楼莫尼卡健身房办理了健身卡,后来健身时,发现该店关门停止营业了,却没有任何通知,卡里还剩下几百元面值。

充值时笑语嫣然,维权时杳无踪影。记者了解到,2019年以来,12345市民热线、12315消费者热线接到的预付卡投诉屡见不鲜。

现 状

治理缺乏有效手段

邓宜平代表在调研中了解到,近三年来,宜昌市12315系统共受理预付卡类投诉1073件,其中因商家关门停业的投诉629件,占58.62%。2019年1月至11月,在12315的类似投诉有618件,发预付卡的商家跑路带来的群体性纠纷,给经济社会发展带来隐患。

邓宜平代表认为,预付卡的主要问题是发卡门槛低、退卡障碍高;低价甚至低于成本价开展充赠吸资,主体关停隐患大;纠纷后维权效能不高。主要原因还在于法律滞后。邓宜平说,尽管预付卡的相关法规有2012年国家商务部颁布的《单用途商业预付卡管理办法(试行)》和湖北省人大常委会2018年颁布的《湖北省消费者权益保护条例》。但是,《单用途商业预付卡管理办法(试行)》只监管企业法人而不监管个体工商户。目前宜昌商务部门备案的发卡市场主体仅为19家,占比也在千分之五以下,绝大部分的发卡主体并未纳入监管备案。

邓宜平代表表示,预付卡管理缺位,商家跑路失联,长此以往,既损害群众利益,侵害正常经济秩序,同时与构建诚信社会的时代要求相悖离。

向海龙委员表示,目前,宜昌市对预付卡的协同监管治理机制尚未形成。商务部门尽管在事前介入,但监管面太窄;市场监管部门介入通常在纠纷发生后,能够调解“霸王合同”等一般性纠纷,对于主体“关门跑路”,则除将其纳入异常经营名录外,没有其它有效手段;公安部门在纠纷发生后介入,但通常认定为经济合同纠纷不予立案。同时,第三方资金监管和“单用途商业预付卡保证保险”等好的风险防控手段,也未能纳入有效的监管制度中。从而形成目前70%以上的非法人发卡主体一旦关门失联,持有未消费充值卡的消费群体除到法院诉讼外,往往维权无门。而对于大部分卡上余额不算巨大的消费者来说,通常不会提起诉讼,最终只能放弃维权。

对 策

建议立法规范预付卡管理

向海龙委员说,预付卡纠纷在全国各地大量存在。2019年1月1日,《上海市单用途预付消费卡管理规定》作为首个地方性法规,对单用途商业预付卡进行规范。其核心是通过单用途卡协同监管服务平台,归集经营者单用途卡发行、兑付、预收资金等信息,协同监管服务平台与本市事中事后综合监管平台、公共信用信息服务平台、相关投诉举报平台等信息系统实现互联互通,对不报送信息的,最高可罚款5万元,对逾期不改正的可重罚20万元。目前,北京市市场消费环境建设联席会议办公室起草了《关于加强预付式消费市场管理的意见(征求意见稿)》等7份文件,其中包含分别针对商超、教育培训、体育健身、交通运输、旅游等五个行业的《实施细则(征求意见稿)》。出台了包括“消费者办卡后七日内可无理由申请退卡”、“发卡人应显著标明经营场所租赁期限”等有效防范消费纠纷的制度。

邓宜平代表说,宜昌既可以加快地方立法的速度,同时,市政府还可以在商务、市场监管、公安等部门建立联动机制,联合查处违规发卡损害消费者权益的事件。按照“谁审批,谁监管;谁主管,谁监管”的原则,由行业主管部门会同市场监管、公安等部门建立行业预付卡协同监管工作机制;对已在监管部门备案的卡,应在统一位置印制备案号,并在背面印制“预付消费有风险”类似提示语;要求开业未满6个月或未在县级以上商务部门备案的市场主体,不得发卡;对纠纷高发的健身、美容美发、教育培训等服务行业,发行单用途商业预付卡前,发卡主体应当建立第三方资金监管制度或者投保《单用途商业预付卡履约保证保险》。同时,规定发卡期限、预付金额上限。对违反禁止性规定的行为,明确授权相应执法机关实施行政处罚,对直接责任人实施行业禁入,并纳入信用联合惩诫,情节严重构成犯罪的,移送司法机关。在立法过渡期内,可由政府对市直部门权限作出适当调整,将相关备案权、处罚权从其它有关部门划归市场监督部门。

市民经常使用的部分会员卡。记者景卫东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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