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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吧

八载春秋,和你的交谈只停留在聊天对话框。你从国外回来,要在成都转机,想趁两小时的候机时间,和我见一面。

还未重逢,我便已追随记忆浪潮,拼凑你过去的模样。那是八年前,你爱穿蓝色短袖和一双黑色污渍怎么也擦不掉的白色球鞋。单眼皮,眼眸很亮。你不敢在人前歌唱,却爱唱给我听。你不爱说话,但却爱和我聊天。

你说你喜欢周杰伦,我也是。我过生的前一周,你发动全班同学,把近一百首周董歌曲的歌词写在卡片上,送给我作生日礼物。我开玩笑说你的字真丑,我的也是。

你说你怕黑,我也是。每逢停电,你便陪我通宵打电话。你说夜晚来临时,把窗帘打开。街灯的光照进房间,夜就不再那么可怖。我哪会告诉你,你才是那道驱散黑暗的光呀。

值此仲夏时节,你终于回来了。人潮涌动,而我一眼就认出了你。雨后,在水汽朦胧的玻璃窗上,我又看见了你的眼,熟悉又陌生的眼。眼眶是太阳炽热的轮廓,还泛着光晕,五彩斑斓的光晕。单眼皮上有彩虹的光泽,睫毛上有浮云游动。是你吧。

我把帽子压低,遮住脸,故意不让你认出。

我悄悄坐到你身旁,阳光刚刚好照射到你。这是我八年以来,离你最近的一次,近到可以看见小尘埃在你的睫毛上窜动。你忽地转头,咧开嘴冲我笑着说:“早就看到你啦。”

总是能一眼看穿我的恶作剧,但从不扫兴揭穿。

这样懂我而又善良的人,是你吧。(张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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