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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灵毓秀渔洋河

核心提示: 这蜿蜒的近百公里,形成了五峰第一大河,也在近百年时间成为宜昌最有价值的河流之一

大自然总是充满了巧合。

在长阳都镇湾的城伍河村以东6公里左右一带高山上,同样一座大山,或许还是同一股泉水,因为一个偶然的因素分道扬镳:一支从北麓下山,形成了响水溪直接汇入清江;一支从南麓西山,形成渔洋河蜿蜒近百公里,才汇入清江。

这蜿蜒的近百公里,形成了五峰第一大河,也在近百年时间成为宜昌最有价值的河流之一:清道光年间开始至熊渡电站建成,无数的宜红茶通过骡马或木船,从河边或走水路运出,漂洋过海远销国外,让渔洋关有了“万里茶道第一关”美誉,一度更是被称为“小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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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难怪,清同治五年版《宜昌府志》中,渔洋河被称呼为“渔洋关河”。

采访组在源头之一的月亮山山麓

《长乐县志》载:“一溪流水,潜有多鱼;渔人得鱼,其乐洋洋”,小镇得名渔洋关,河被称为“渔洋关河”。

几百年前,先人们就已探知源头。《宜昌府志》载:“其源有三,一发源于长阳黑湾,一发源于泉洞,一发源于月亮山。”

“长阳黑湾”是渔洋河正源,在长阳都镇湾镇城伍河村以东一个叫“黄草坪”的地方。“上段被称为柴埠溪,一直贯穿了柴埠溪风景区,流经马场湾与另一支流洞河汇合后注入渔洋河,三个源头中的两个汇合了。”同行的五峰水利局副局长谢劲松说,“到了渔洋关镇集镇,发源于月亮山的另外一个支流五峰小河汇入。”

渔洋河是五峰的母亲河,如今更是名副其实,因为上游柴埠溪门岩处兴建水库,负责新县城10万居民供水。

因为下雨山路难行,我们的探源在关门岩被阻,只能去月亮山。

到长乐坪镇月山村4组一个叫郎中屋场的地方,当地人称河流为月山小河从壶瓶山林场的大山上奔涌而下,在乱石间拍打,晶莹的水滴如同碎玉一般腾空而起。站在河边伸手入水,在初夏时节依旧感到冰冷刺骨。“这里水质达到了Ⅰ类,可直接饮用。”谢劲松说。

沿着小河边的公路出山,在月山村村委会不远处的月山一级电站拦水坝。“这处拦水坝坝底出水口闸门被焊死,确保生态流量不间断。”谢劲松说,“一年下来流去的生态流量能发不少电,但是为了确保河畅水清,牺牲必须做。”

下游的电站厂区对面原是煤矿,现已关闭,五峰正在进行水生态修复工程。按照规划,从原来煤矿出来的水,会经过一片人工营造的湿地进行净化,再进入到月山小河之中。自从全面推行河长制以来,水生态修复被当地视为重中之重。“2018年五峰积极推进渔洋河等河流两岸废弃矿山的生态修复,前期规划设计已完成,项目涉及29个图斑,修复面积212亩,概算投资264.5万元。”五峰水利局局长向卫华说,“已完成渔洋河岸线复绿工程前期规划设计,修复面积64.5亩;以项目为支撑,综合实施了公路绿色通道提升、精准灭荒、河岸占地复绿等生态修复工程;结合精准扶贫、乡村振兴、厕所革命,开展了水生态治理、水生态修复等项目建设,并成功创建省级生态文明建设示范县。”

出月山村,月山小河改叫五峰小河,沿着河边公园步道前行,犹如置身画卷之中,“岸绿景美”展现在眼前。就这么一直走下去,几公里外的体育馆处,五峰小河汇入渔洋河。

近200年前的清道光年间,广东茶商钧大福和同乡从江西而来,带来红茶制作技术,并在此开设了第一个茶庄,从此“宜红茶”开始畅销海外,据称红茶在欧洲十分珍贵,当时的王室成员出嫁时最珍贵的一项嫁妆就是一箱产自中国的红茶,或许就是“宜红茶”吧。

当地为纪念钧大福,今年5月为他树雕像,并保存在五峰小河旁采花科技园茶博馆中。

五峰茶马古道研究者叶厚全先生,曾担任五峰档案局局长、县史志办主任多年,他研究发现,自钧大福第一个设号后,到民国初年,当地总计前后设厂22家。《五峰县志》记载:“鼎盛时,茶工万计,骡马千匹,木船百只。街市热闹,通宵达旦,素有‘小汉口’之称。”

“木船百只”,足见当时渔洋河的水运之兴盛。

站在渔洋关龙王庙前的中码头,昔日盛景不再,唯有潺潺河水还在,讲述着百年前的兴盛和繁华,也见证着渔洋河的“河畅、水清、岸绿、景美”。

沿岸垃圾没了 乌鸦再也不来觅食               渔洋河上游柴埠溪云雾缭绕,绿水青山犹如披上朦胧面纱。

初夏的柴埠溪,云雾被风卷起,犹如撒上一层朦胧神秘的面纱。《中国国家地理》如此形容渔洋河上游柴埠溪:“群山连绵不绝,山岭之巅,耸立着一座座锐利的峰丛,宛如威武的军阵,旌旗蔽日,枪戟如林。”

尤利斯第一次看到这个美景是去年下半年,他从武汉园林和林业局来五峰林业局挂职副局长,五峰林业局又是渔洋河的河长单位,所以每隔一段时间该局都会组织一次巡河,尤利斯参加了好几次。“从平原大城市来到山城,第一次见到这山、这水,美得让人觉得震撼。”他说,“觉得有义务也有责任保护好这绿水和青山,认认真真对待每一次巡河。”

本报记者聂烽/文景卫东/图

通讯员王珏 刘青山

两次巡河发现34处问题

大约2个多月前,大山中冰雪才开始消融时,五峰林业局就两次组织人员,以柴埠溪村关门岩水库工地到桥河峡口为重点,途经县城流域渔洋河深入开展了巡河工作。

在五峰林业局提供的一份材料上我看到,两次巡河共发现了34处问题,其中宜昌市河长令督办5处,市林业局暗访3处,巡河排查26处。

材料上的问题多是生活垃圾、建筑垃圾或疑似生活污水直排,从柴埠溪上游一直到渔洋关集镇,甚至为了精确到地方,每一处问题后面都标记了经纬度。比如其中一项:“东经111度4分43秒,北纬30度10分3秒,洋虎潭桥两侧水中有生活垃圾。”

在这项问题清单公布之后,没过多久就被责任单位和责任人进行了认领和清理,“后面一次巡河发现,确实每个责任单位以及责任人都认真按照问题清单去治理了。”

据了解,渔洋河及其上游柴埠溪,因为没有工业企业,因此巡河中发现的问题多是生活垃圾等小问题。“基本上每到一个村,发现了问题,小问题就当场联系村级河长进行清理。”尤利斯说。

能够如此快的清理,得益于五峰河长制组织体系逐步规范化。该县40条河流纳入河长制管理,明确县乡村河长134名,其中县级河长13名、乡镇级河长43名、村级河长78名、河警长8名、县级河长联系单位13个,河道管辖岸线450公里,总流域面积2732平方公里。“这标志着全员全责的责任体系、统属紧密的组织体系、总分结合的工作机制全面建成。”五峰水利局局长向卫华说。

村民主动来村委会要垃圾箱

柴埠溪村就在柴埠溪边,全村原有140多户、405人,随着安置以及外迁,如今生活在岸边的村民大概有200人左右。

千百年来的生活习惯,村民对于生活垃圾的处理都是随意乱丢。但是随着当地全面推行河长制以来,村民的生活习俗正在慢慢发生了变化,村委会主任陆金玉见证了这种变化——村民主动来村委会要在家门前安装垃圾箱——这让她感到十分地惊喜。

为了解答这种惊喜,陆金玉还做过一番了解,发现原因很简单:过去村民的生活垃圾随意丢,容易吸引乌鸦来,而且黑黑的一大群,“在有食物的时候还好点,一旦没有了食物,就会去危害村民种植的苞谷等农作物。”

五峰到处是山很少平坝,而且五峰岩溶地貌比较年轻,河谷沉积不久,阶地不发育,所以田地很少,只好在坡地上种植,“苞谷是村民主要的粮食作物,一旦乌鸦危害,很有可能就歉收,影响一家的收入。”

随着河长制的全面推行,五峰当地对于村民生活习惯进行引导,村民逐渐发现随着垃圾入箱、入筐并及时清运之后,周遭的乌鸦明显减少,甚至以往为害最厉害的时节都看不到乌鸦的踪影,便主动找到村委会要求安装垃圾箱或提供垃圾筐。“村里的垃圾处理,主要是村民垃圾入箱入筐后,再集中运往长乐坪集镇进行统一处理。”陆金玉说。

游客从乱丢垃圾到自带垃圾袋

我们来采访时,也恰好是陆金玉在巡河。因为前几天下了大雨,她很关注柴埠溪流域是否有垃圾。

实际上,在前面两个月是她巡河最忙碌的时刻,因为春暖花开的时节,县城渔洋关的居民郊游首选就是柴埠溪,特别是河边的为数不少的坪坝,成为游客们的首选。“以前每到周末时刻,村里的4个公益性岗位护林员以及4个保洁员,还有我们村委会的干部,都会全员上阵,在路口以及坪坝处进行劝导游客不要乱扔垃圾。”陆金玉说。

自从全面推行河长制以来,简宏智明显感觉到了游客的变化。过去一到旺季,坪坝上的游客烧烤之后就是一片狼藉,不仅需要耗费大量人力来清理,而且进出柴埠溪景区的道路就在河边,严重影响外地游客对于柴埠溪的印象。“但是随着宣传的深入人心,慢慢坪坝上就看不到垃圾了,即便有也是不小心遗落其中。”陆金玉介绍,“绝大部分游客都会自备垃圾袋,烧烤结束后就将垃圾集中入袋。”

为了方便游客,五峰当地以及柴埠溪村在坪坝集中的地方放置了大的垃圾桶,游客自觉入袋的垃圾如果不方便带走,就扔在垃圾桶里。“我们在高峰期会每天进行清运。”陆金玉说,“实际上我们也在这些地方设置了警示牌,引导游客不在河边烧烤和游玩,一是确保安全,二是保护河流。”

门前小河再也看不到药鱼的人

长乐坪镇月山村四组,这里是渔洋河三个源头之一月亮山区域,66岁的伍学军和颜学慧就住在河边不到100米处。

往年初夏这个时节,家门前的河里看到一些外来的人在药鱼,这些人将药往河里一倒,水中的鱼就浮了起来。

从去年开始,当地对此类行为明令禁止和坚决打击,这两年来老伍再也没看到药鱼的人出现,他明显感觉到河里的鱼越来越多,而且种类也越来越多。

原先,家里的主要收入除了几亩茶园外,小女儿和女婿养猪是家中几口人最重要的收入,其中一个养猪场就在坡下的河边,“原来最多的时候养了100多头。”

随着当地全面推行河长制、开展畜禽养殖污染整治后,他们家的养猪场在禁养区内,在去年拆除了。“当时还有喂养不到一个月的小猪,我们就在可养区内租借了一块场地,从5月份一直养到今年元月出栏。”伍学军的女儿说,“对于保护河流,禁止养猪我们是理解也支持的,尽管目前少了最大头的收入来源,我们全家也在想办法。”

养猪场被关停转产,在五峰有64家。五峰水利局资料显示,2018年当地全面完成了禁养区、限养区、可养区“三区”划定,日常管理上严格限养区内的养殖审批,全力开展禁养区畜禽养殖场(户)关停转产工作,对沿河200米范围内的养殖场全部关停转产,2018年9月28日,64家养殖场全部完成关停转产和验收工作。

茶叶是源头住户支柱产业。

赵仪曾是渔洋河上最年轻的驾长经历过的生死之关只有两尺距离               龙王庙矗立在渔洋河边,向世人讲述着过去中码头的繁华。记者聂烽/文 景卫东/图通讯员王珏 刘青山

踏访渔洋河,行走在绿水青山之间,身心和肺都经历了一番洗礼,但是总觉得少了一些什么。直到在五峰水利局和桥河社区居委会的帮助下,见到87岁的老船工赵仪老先生,才知道原来我们还差一个见证者,一个见证曾经渔洋河繁华的人,一个有别于文字资料冰冷介绍的有温度的讲述。

在桥河社区居委会会议室里,赵仪老先生中气十足地向我们讲述了16年的驾船生涯,眼神中充满了怀念和激情,那一幕幕的往事逐渐清晰了起来。赵仪

赵家三代驾船,140里水路了如指掌

在红茶贸易兴盛的年代,宜红茶优良的品质在市场颇受欢迎,加之水路运输要快于陆路,所以在渔洋河上驾船是一个非常体面而且来钱的活。

赵家就是这样的一个家庭,从祖辈赵文德、父辈赵云清到赵仪,一共三代人在渔洋河上驾船。与其他驾船的人不同,赵家拥有自己的船只,所以经济条件在大房坪一带算是很不错了,因此家人最初对赵仪的期待是读书并出人头地。

从小就在渔洋河边玩水、记事起就在船上长大的赵仪,似乎并不满足于家人的安排,初中毕业时要去宜昌读高中,父亲驾船送他去宜都,有心驾船的他开始记下沿岸的情况。

当时15岁的他每个月要从学校回家一次,来回在渔洋河走两次,3年下来跑了近50次,他对这沿途的情况算是烂熟于心。

从中码头到宜都茶店子的汇入清江的河口,驾船的人称之为140里水路,“但是真正属于渔洋关境内的只有15里。”

一般货物都是在龙王庙前中码头上船或卸下,这里也一度是当地最繁华的地方,解放前湖北银行都曾有分支机构在此办公。

140里水路的了解程度决定了一位船工能否成为驾长,赵仪读书期间牢记的内容让他足以成为驾长,“140里水路有138个滩,哪个滩险,哪个地方需要筑坝,都牢记于心,18岁那年我就成了驾长,比其他驾长要年轻至少10岁。”

他至今还记得在蓑衣石第一次当驾长出船的时候,父亲赵云清的“考验”:当时一艘吃水1米2、宽2米2、长13米的木船,已经装载了1万斤出头的货物,“父亲就问我,还能不能装,我说按照装载量还能多装1000多斤,10担纸,安全送到了宜都。”

实际上,父亲的爱护是无声的,安排一个叫高宏福的副驾长,为赵仪保驾护航。这一趟行船之后,父亲赵云清彻底放心了,从此赵仪就是一个独立的驾长。

每趟出船收入,全靠老天爷赏饭吃

成为驾长时,新中国已经成立,赵仪运得最多的是宜红茶。由于宜红茶金贵,一次可以运货万斤的木船,经常只能装不到一半载重量的宜红茶,但到了宜都会按上浮50%—80%的运输量结算运价,国家宁愿多给钱,也不愿意宜红茶在渔洋河里出一点事。

并不是任何驾长都能运输宜红茶,解放前商业联合会的人会找有经验的驾长送茶,解放后船民协会则对驾长进行了分级,只有一级驾长才有资格运输红茶。

赵仪说,最初的时候渔洋关这里118个驾长中只评选了3个一级驾长,最基本的要求就是3年内没有出过任何事故,赵仪是第一个被评选上的,他的父亲赵云清也在其中,另外是一个杨姓驾长。“一级驾长有多大的权利呢?能决定一艘船能装多少、能不能出行。”他说,“当时有船出事了,货物损失了,按说会追究责任,但是我知道后一个电话打过去,最终没有追究那艘船驾长的责任。”

因为技术好,赵仪在清江流域是很有名气的。当时渔洋河因为上游有武汉客商集资修建的桥梁,被称为“汉阳河”;清江是从长阳而来,所以被称为“长阳河”,尽管河上行船有着森严的规矩,每条河流的木船停靠都有指定的位置,但是这也挡不住船工们私下交流。“当时都说长阳河宽,但是一条船装的货物还没有我在汉阳河上装的货七成重。”他回忆说,“有一年一艘长阳河的大船在渔洋关装货,但是驾长不敢开船,把我从宜都喊回来驾船,一直送到长阳河才罢休。”

一个好的驾长在渔洋河有多重要?赵仪回忆说,上世纪50年代到60年代的时候,湖北省里的领导到恩施鹤峰等地考察,有些领导就从渔洋关坐船到宜都,然后再回到武汉去。“有一次一个领导坐船去宜都,半路过滩的时候出了危险,船翻了,好在大家反应及时,人都没事。”他说,“最终喊我驾船去将领导送到武汉去。”

类似的事情,我们在2年前采访另外一个渔洋河上的老船工曹启明时也听说过。这位曹启明在上世纪50年代时送过时任省长张体学。张体学下午4点抵达渔洋关中码头的,上船之后就顺水而下,一路问曹启明关于渔洋河一梁二垴九子十八滩的问题,直到在熊渡因为天黑,出于安全便停船过夜。曹启明回忆说,当时在船上烧水做饭,只有一口锅,饭菜都不过锅,所以味道特别好,张体学吃了之后赞不绝口。

因为村民投诉返程拉纤都得穿上衣服

驾船,是一份体面的工作,也能获得不菲的收入。

83岁的熊发鼎也曾在渔洋河上放过排、架过船,没少跟赵仪合作过。老人家说,解放初期渔洋关一带放排的人有100多人,最大的排有二、三百根的木头扎起。“别人一个大排要6个人才放,我就敢只要4个人。”熊老说。

1950年和1951年修荆江大堤时,放一次排到大堤工地,一根木头可以获得2万元的收入,“相当于后来的2元钱,可以买100个包子或者4斤菜油。”

驾船运货则收入更高,赵仪老人回忆说,当年他从渔洋关运了6吨纸到宜都,获得了30元金圆券,相当于2万元的收入,当时足够普通居民一年的嚼用。

放排和驾船获得收入不同,说明了驾船运货的重要性,沿河“一梁二垴九子十八滩”处处都充满了危险,就连赵仪年幼时跟随父亲出船,遭遇险情后其他人都跳水逃生,唯独赵仪和一个船员尚未跳船,被冲出百米远才找到机会,“我们跳到水里抱住木头,等大人来救。”

也正是因为渔洋河上充满了危险,一个滩可能就造成船毁人亡货损,因此河上行船就有个“渔洋河上木船不过百只”。“超过100只,就会有船出事。”我们此前采访的老船工曹启明说。

老船工们的说法,也暗合了《五峰县志》所载“木船百只”的说法。“实际上最高峰的时候有108条船,不过船分为行船和驾船,行船就是我们运货的船,驾船就是两岸居民过河摆渡的船,行船没超过100条。”赵仪说。

驾船运货,船则卸下货物后要返程,在没有燃油动力的年代,返程全靠拉纤。最多的时候拉纤是8条船组合在一起,除了驾长不参与拉纤之外,其他人全部要拉。“因为驾船要过浪,全身都会被打湿,所以拉纤的时候船工都喜欢光着身子。”赵仪说,“后来聂家河那里就有村民跟政府反映,称这样有伤风化,于是谁敢光着身子拉纤,就被抓上岸进行惩罚——‘打屁股’——相当于古代的杖刑,慢慢就再也没有人敢光着身子拉纤了。”

一旁的熊发鼎插了句,穿着衣服拉纤时,“湿衣服磨得全身都疼。”

随着上世纪60年代起,渔洋河流域幸福渠修建以及熊渡电站等电站修建,河中不能行木船和放排,赵老也上岸工作。“孙子以前跟我开玩笑说,驾船这么多年肯定不晕车,我当时就说那肯定,因为精神高度集中,生死之关只有两尺距离,一不小心就船毁人亡。”已经五代同堂的赵老,至今还很怀念那些日子,看着中码头河边石头上系船孔洞久久不愿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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