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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水潺潺下牢溪(3)

核心提示: 下牢溪全长26.7公里,相传大禹之父鲧治水时曾将孽龙锁于此峡谷水底,因此而得名“下牢溪”。

1200年前白居易逆江而上与元稹在峡口相携三宿未回船

本报记者聂烽 丁薇/文通讯员宋宋/图

下牢溪入江口处是南津关,这里是长江三峡的尽头,是长江中上游的分界点,更是至中国大陆二三级台阶分界点。

地理意义上的下牢溪一带,没有文学中有名。唐代诗人杜甫的诗:“白发须多酒,明星惜此筵,始知云雨峡,忽尽下牢边”。此后,又读了宋代欧阳修“清流涵白石,静见千峰景”的佳句,听说过白居易兄弟和元稹的前三游和苏轼一家的后三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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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们探访下牢溪的时机也恰到好处,今年恰好是白居易与元稹在下牢溪畔三游洞“相携三宿未回船”1200年整。

张大千85年前将溪畔风光绘于纸上,25年前拍出224万港元的高价

1200年前的唐元和十一年,农历三月十一,接到调令从江州司马任上往今重庆忠县任忠州刺史的白居易夜遇元稹。

这是两人时隔五年后的又一次相遇。“夷陵峡口明月夜,此处逢君是偶然”,二人“一别五年方见面”,遂“相携三宿未回船”。元白二人以及白行简在峡口饮宴时又偶然发现一奇特天然(溶)洞府,由元稹提议:“吾人难相逢,斯境不易得,请各赋古调诗二十韵,书于石壁”,并由白居易做“序”而纪之,《序》尾言道“以吾三人始游,故为三游洞”。

白居易和元稹的这次相遇,溪口的溶洞闻名天下,此后欧阳修、后三游“三苏”苏洵、苏轼、苏辙以及陆游等文豪先后来此,无不对这山、这水和这洞冠以华美的辞藻予以褒扬。

到了近代,还有一次“三游”非常有名:张大千同其二哥张善子、四哥张文修访三游洞,并在此后作《夷陵三游洞》画作,1994年5月拍出224万港元高价。

宜昌市群艺馆副研究馆员、省作协会员袁在平先生如此评价《夷陵三游洞》:“整幅画,气势磅礴,层色丰富,变化多端。真正画出了三游洞的雄、险、峻、秀、美”他说,“1933年农历二月,也差不多就是现在这个时节,张大千与二哥张善子、四哥张文修同访三游洞;1934年作《夷陵三游洞》于苏州网师园。”

峡谷中的岐亭一度决定大战命运,此后中国迎来隋唐数百年大一统

下牢溪军事意义上也很重要,自古是扼川鄂咽喉长江三峡东口的一个军事重地。“隋灭陈的峡江之战,南宋杨修之在此筑城以抵御援军,还有抗战期间峡口对于日军的阻拦。”袁在平说。

袁在平在其著作《隋灭陈峡江之战》中提到,隋开皇九年(589年)春,隋之行军元帅杨素率领的大军与陈将吕忠肃开始第二次峡江大战。吕忠肃的指挥部设在下牢溪边的“岐亭”。清初大学者顾祖禹《读史方舆纪要》卷七十八载:“岐亭,在西陵峡口”,“陈将吕忠肃屯岐亭、据江峡是也”。袁在平先生认为,岐亭的准确位置,应在峡口下牢溪与长江汇合处的下牢溪边。

杨素先败后胜,吕忠肃兵败在下游“复据荆门之延洲”,也就是今天荆门山一带。隋军恶战之后大败陈军,这一战成为压倒陈这头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不久陈朝灭亡,一战最终奠定隋唐两代数百年大一统的局面。

抗战期间,下牢溪畔更是上演了一曲壮歌。袁在平告诉我们,1940年11月6日,日寇攻占了南津关。而三游洞、西陵山,则依然巍然屹立,“此时,中国军队与日寇,仅隔一条下牢溪相对峙,直至日寇投降。”

唐贞观九年前曾是夷陵古城所在,绿水青山见证城市功能千年变迁

袁在平先生说,下牢溪因军事地位,一度是宜昌古城所在地。《大清一统志》载:“一在东湖县西北下牢戍,隋以前故城也”。唐书地理志:峡州本治下牢戍,贞观九年(635年)徙治步阐垒。“夷陵古城于‘隋以前’在下牢溪;但‘前’到什么年代,需进一步考证。唐贞观九年迁至步阐垒。”袁在平说,“这个时候就奠定了现在宜昌城基本雏形,此后除南宋有段时间避难于石牌,夷陵古城千余年都很少有变迁。”

“夷陵古城从下牢溪迁出,是社会经济发展的体现。”袁在平说,“它作为封建时代的政治、军事重镇,名副其实;但按中世纪城市常备条件,即一的市民阶层、相当数量商品贸易及相应治安防御和生活文化设施等标识来衡量,则相差甚远。”

夷陵古城迁出后,经漫长发展,在明朝曾一度出现“闾里由荒寂而殷盛,财货由俭瘠而丰衍的”兴盛景象。后清代咸丰、同治时“川盐济楚”给宜昌商品流通和转运贸易带来了蓬勃生机,使其迅速成为长江中上游与沙市、汉口并驾齐驱的三大商业都会。“已由一个古老的封建政治军事重镇逐渐转变成为了商贸兴隆的城市,从而奠定宜昌城市近、现代经济社会发展的历史基础。”袁在平说,“不过下牢溪的位置很重要,不然上世纪60年代末八〇九厂不会选址在此。”

下牢溪南津关一带自古就是军事要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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