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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满沮漳,一条玉带出当阳(2)

核心提示: 当阳以城区临沮公园为中心,向城市上下游延伸18公里,上至焦柳铁路桥、下至慈广大桥

治理水患,一曲跨越千年的壮歌                                 

沮漳河在百宝寨流入当阳境内,便一头扎进了江汉平原的西缘。“华实蔽野,黍稷盈畴。”这是“建安七子”之一王粲《登楼赋》中,形容沮漳河畔两河、河溶一带当阳的民殷财阜。

在给两岸百姓带来富足生活的同时,沮漳河每年夏季的肆虐也带来了惨痛的灾难,千百年来当阳和远安等地的县志中有大量对沮漳河洪水的记载,也记载着两岸百姓因水而生、与水而斗的故事。“沮漳河治理水患的过程,是一曲跨越千年的壮歌。”在当阳河溶镇出生长大的宜昌市炎黄文化研究会理事罗洪波如此形容。

记者聂烽 丁薇/文 景卫东/图

引漳入沮工程将防洪标准提升至20年一遇。

集镇老房子上洪痕有1米高,那是1996年特大洪水留下的印记

沮漳河进入当阳后,在河溶迎来了最大的支流漳河的汇入。这个两河流域,地处副热带边缘,为南北冷暖气流交汇要道,锋面活动显著,暴雨频繁,沮漳河入境客水量达7亿立方米,一到汛期容易遭到洪水侵扰。“以至于人们看看上游的天色,试试河水的温度,就知道远安又‘起蛟’了,大水要来了。”罗洪波说。

有“小汉口”之称的河溶就深受洪水困扰。这里在解放后一度还是当阳的经济中心,百货公司、花纱布公司、盐业公司、五金公司、食品公司等“八大公司”都设在这里。但是1958年7月的沮漳河那场洪水改变了一切。《当阳县志》记载,沮漳河堤防溃口158处,崩坐78处,57人遇难,4510栋房屋冲毁,河溶洪峰达到52m,超历史最高水位2.4m。水患之下,八大公司也因此迁出河溶,搬到如今的当阳城区。

据不完全统计,从南宋绍熙三年(1192年)至1948年,沮漳河流域特大洪水就有40余次。在新中国建立后发生9次大洪水,两河口分洪、溃口达10次,造成巨大损失。

在河溶镇政府旁一幢老房子前,当阳市河道堤防管理局副处长徐延春给我们看了一处洪水痕迹,离地有一米多高,“这是1996年留下的洪痕。”

资料显示,1996年沮漳河先后出现五次洪峰,且在30天内连续出现三次大洪水,先后发生险情145处。“1997年到1999年,我们当阳针对沮漳河水患进行了三年大会战,此后大堤经受住了洪水的考验。”此前,76岁的原河溶水利站站长石义银接受采访时说。

以前每到这个时节,夯堤时唱起的打硪号子抑扬于河畔

为了对抗洪魔,河溶、两河以及草埠湖等地年年必筑堤浚河、兴修水利,所以农村广泛应用于打地基基脚用的石硪成了筑堤的重要工具。

罗洪波经过考证,晚清的沮漳河流域,河溶古镇的最大的官是堤官,专门负责河流长堤和族姓堤垸的加固。每年春夏之际,堤官组织人们去筑河堤就没有间断过,“以致形成常态筑堤,筑堤打硪声终年不断。”

筑堤是一个繁重而且人多的劳动,当遇到很多人在一起干重活时,劳作的人们就会喊唱起来,于是打硪的号子也是抑扬于堤垸,常唱常新。从晚清开始到近现代,当地以筑堤为主要工作,因此打硪号子成了河溶号子的代表。

沮漳河流域的“子”字都是读“得儿”的弹音,俚语乡音,喊唱起来更具有其特有的乡土地域风情。“唱词或诙谐风趣,或凄惶苍凉;或让人欢畅鼓舞、或令人唏嘘叹息。”罗洪波说,“楚歌荆腔,万种风情,至今难以忘怀。”

充满乡土气息的打硪号子,是当阳水利人七十载治理水患的一个缩影。当阳市堤防管理局副处长徐延春告诉我们,从1950年开始当阳就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和财力,进行堤防加固等工程,记录在案的大型工程就多达10次。

引漳入沮让漳河提前汇入干流,防洪标准提升到20年一遇

最近的一次大工程,就是沮漳河近期防洪治理工程,这个工程分为上下两段,其中上段工程引漳入沮已经完成:在新两河口处建设张家大堤,封堵漳河,另开挖出水口让漳河水改道流进沮漳河,“工程将防洪标准由不到5年一遇提高到20年一遇。”

2016年夏季,沮漳河水位达到49.15米,超出警戒水位65厘米。按往年情况,十年九灾的河溶镇早已进水被淹,“但河溶镇安然无恙,这在历史上是没有过的。”

在徐延春的带领下,我们从沮漳河大桥左岸一侧堤坝朝上游行走,不到1公里就是彭家湾大型泵站,当地称呼为两河口,如今已经是“旧两河口”了。

往上游十多公里处就是张家大堤,是沮漳河和其第一大支流漳河第二次邂逅的地方。在这个地方,之前两条河流共用一段大堤,最窄的地方只有10多米宽。如今开挖后,这里修成了一段漫水桥,“这里成了新的两河口。”

在张家大堤,漳河故道被堤防隔开,护坡下留有水闸,一问之下才知道这是为了给漳河故道放生态流量的闸口。“保证漳河故道有生态流量,这里是河溶居民的乡愁所在,有水才能留住乡愁,才符合我们现在生态治河的理念。”徐延春说。

走访现场时,还发生一段小插曲。陪同我们采访的当阳水利局罗春科长在河滩上发现了一小堆生活垃圾,当即打电话通知该段河长,中午时分微信就传回清理前与清理后的照片,“现在都是随时发现随时处理,人人都是监督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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