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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都陆城,一江清水入长江(5)

核心提示: 出高坝洲电站后,800里清江在剩下的12公里流程中,告别高山峡谷和丘陵,最终在宜都陆城汇入长江。

直到50年前清江险滩才清理干净船舶可以安全行到渔峡口

记者聂烽 /文

清江自古以来就是鄂西山货、木材和煤炭外运的重要通道。只是很长一段时间内,天然河道险滩众多,无数船家殒命其中,因此长阳资丘以下清江有“七难八鱼共九洲,七十二滩上资丘”说法。上世纪60年代开始政府组织清江“疏滩”工作,从隔河岩开始清理航道,一直到了水布垭以下。

重达一吨的铁耙将炸毁的礁石清到岸边

徐成营12岁那年,被家人送到驾长吕忠品那儿学驾船。

那时候的船叫摇摆子船,长17米左右,徐老爷子16岁就已经是副驾长,是船上地位仅次于驾长的人。解放后,徐老爷子就很少驾船下河,但是被当地航道航运部门请过去,参与清江航道“清滩”工作。清滩就是用炸药将险滩和礁石炸碎,然后再进行清理,“炸药当时就是7500元/吨,花了大价钱,在水里还能炸响。”

清滩的船由纤夫拉到险滩上游,然后用绳子缓缓往下放,放到险滩或礁石旁丢下重达2000斤的铁耙固定,专人上险滩或礁石上安装炸药。“装好之后船又被拉上去靠岸,等所有人上岸就由控制的人启动炸药。”他说,“炸完的砂石除了少量飞到岸边,大部分都在河里,就有船拖着2000斤的铁耙往下行驶,将砂石耙到岸边。”

在解放前很长时间内,资丘有小汉口之称,这里是鄂西山货的集散地,恩施等地的山货都要在此通过水运发往各地。“1952年前后,我参与大清查统计,有13个省的人在这里谋生。”徐成营说。

解放后,清江的航运以煤炭运输为主,资丘、鸭子口等地的煤炭都通过水路到长江口。

随着1962年清滩工作的完成,摇摆子船可以直接航行到渔峡口集镇一带。后来,随着隔河岩水利枢纽的修建,清江上游的航运得到了有效改善,机动船可以直抵伴峡下游峡口的招徕河,“不过绝大部分都只到渔峡口集镇。”

当年宜都很多姑娘都嫁给湖南的船员

在清江梯级开发前,资丘以下清江江段有很多非常繁华的码头,其中高坝洲水电站下方的毛家沱码头,更是大名鼎鼎。“当年荆江大堤每年夯实堤坝,都是毛家沱的船队从高坝洲上游处拖石头去荆江。”清江综合执法局副局长锦华以前在海事部门工作,管理过码头,“毛家沱那里有个交通站。”

如今毛家沱已经合并到鸡头山村,我们找到码头原址的时候,此地早已荒废,但是那边用来固定船只的石桩清楚地告诉世人,这里曾经人声鼎沸,船舶往来众多。

住在河边的罗万春称,当时在毛家沱的船只,除了本地船只外,其他多是湖南、重庆和四川等地船只,特别是湖南的船只都是通过一个大拖船从长江逆流而上,“10多艘船到我们清江河毛家沱一带,就用工具在河里淘鹅卵石装船,运回湖南。”

因为行船的人多是以家庭为单位,而且多是年轻的小伙子为主,以至于湖南的船只在这边停靠后,跟村里各种交往多了,许多大姑娘就跟船员们好上了,很多当地大姑娘嫁到湖南。“船上生活好收入高,大家都看在眼里。”罗万春说。

而到了再下游一点,燕子岩一带就是渔洋河的船只停靠地了,在上世纪60年代前后,渔洋河运送宜红茶的船只多停靠在这,源源不断将宜红茶送到长江口,再漂洋过海去欧洲,换回国家建设急需的物资。“可以说清江流域航运,为国家立下了重大的功劳。”研究宜红茶历史的专家曹绪勇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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