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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昌曾有一条古街,叫鼓楼街

核心提示: 很多城市和宜昌一样,都有一个属于地标性质的钟楼或钟塔建筑。“这就如同古代筑城一样,钟鼓楼和衙门、城隍庙等是标配。”

夜晚,一马路口。

电力大院内,悠扬的钟声在晚8点准时响起,“当,当,当……”划破夜的寂静,白天的浮华在厚重的钟声里渐渐褪却。

很多城市和宜昌一样,都有一个属于地标性质的钟楼或钟塔建筑。“这就如同古代筑城一样,钟鼓楼和衙门、城隍庙等是标配。”宜昌市炎黄文化研究会理事罗洪波说,“宜昌有条古街叫鼓楼街,就是因在鼓楼下所得名。”

1959年鼓楼街北与东正街及东门外延伸的街道合并为西陵大道,作为一条独立街道从此消失,我们也只能寻着记忆中宜昌古城城门的足迹,触摸宜昌古城,感受千年光阴流淌。

镇川门内的鼓楼被拆掉之后,东门外的报时炮取代晨钟暮鼓

古城里的钟鼓楼要和寺庙里的钟楼区别开来。

在罗洪波先生看来,城市中钟鼓楼早为专用报时建筑,古代里坊制城市实行宵禁,早晚击鼓为启闭坊门的信号。而唐代寺庙内也设钟和鼓,元、明时期发展为钟楼、鼓楼相对而建,专供佛事之用。

我们查阅清同治版《东湖县志》,在卷十之祠祀志《祠志·城隍庙》就提到:“嘉靖丙午(1546年)知州薛治建钟鼓楼”。经过查阅明弘治刻本《夷陵州志》中《夷陵州境总图》发现,城隍庙就在镇川门附近。

几百年间,宜昌钟鼓楼的位置似乎变化并不大。在清同治版《东湖县志》的《县沟渠图》中,我们看到鼓楼在镇川门往东门去的路上,位于“中营”和“镇署”旁。“也就是现在西陵一路靠江边的那一段附近。”罗洪波说,“因此这里也有个地名叫“鼓楼街”。“明洪武年间宜昌筑城,以至于后来宜昌被洋人称之为‘有城墙的码头’”,罗洪波说,“发展到后来共设八门,因此晨钟暮鼓既是报时之功效,又是开闭城门之信号。”

彭之松老师手绘的宜昌老城地图

关于宜昌古城的鼓楼存在至何时,目前尚无准确史料能够说明。罗洪波先生认为,1930年时任宜昌县长赵铁公拆除古城城墙,钟鼓楼可能已经不在,或同时拆除。“实际上在清末民初,宜昌古城的报时就靠报时炮了,鼓楼的作用已经被报时炮所取代。”罗洪波说,当时宜昌城有在卯时、午时、酉时分别鸣放火炮的习俗,在东门城楼一角设有铁炮一尊,配有专门负责放炮的聋哑人炮手,“1930年城墙拆除后,改在与东门外正街相通的珍珠岭(老气象台)一带鸣放。”

每日按时辰分别鸣放“醒炮”、“午炮”和“关门炮”。凌晨6、7点钟为卯时,放火炮三声才开城门,俗称“放醒炮”。晚上6、7点为酉时,放铁炮三声关闭城门,俗称“关门炮”。中午12点钟午时叫“午时炮”,又俗称“午炮”。“为防城外山中和长江上的‘棒老二’扰民,‘关门炮’鸣放后,即关闭四围城门,城门关闭后由衙役和更夫把守,再要入城可就要花钱并接受盘查。”

去年,在献福路一带工地上挖出四颗炮弹,罗洪波先生经过仔细辨认,认为这些就是宜昌解放前的报时炮炮弹,“因为从造型看,不像侵华日军丢下的炸弹,更像晚清时代的产物。”

彭之松清晨过早遛弯下来,就能把宜昌古城八大城门走完七个

早上7点刚过,北门的早点摊便开始热闹起来。81岁的三中退休地理老师彭之松过完早再遛弯买菜,傍晚散步,都是沿着宜昌古城的几个城门走的,“北门过早,然后过小北门到江边,走过镇川门和中水门,到大南门拐去民主路买菜,晚上偶尔去去东门。”彭老师说,“我可以画一张地图给你们看。”

彭老师带着我们来到北正街与北门外正街交会处。“这就是以前北门城门所在的地方”,他一边比划一边讲解,“城门一关,外面的人就进不来了,所以城门里叫北正街,而城门外的就叫做北门外正街了,现在城门虽早已不在,但名字一直保留至今。”

从环城北路一直下到江边,便是过去的新码头,当时正值七月半前夕,许多市民在集中祭祀点祭奠先人。江边的凉亭里,还展示着宜昌古城地图。

沿着江边继续前行,在现外国语小学对面以前还有个小北门码头,码头对着的小北门,在鼓楼街派出所对面。幼年时,彭之松经常被母亲带着穿过这条小街,来到码头找人剃头。“那时码头上很多剃头担子,现在我这个年纪的人想在街上找个剃头匠也难了。”他说。

小北门以东百多米处就是镇川门,镇川门外连古滨江路,内连鼓楼街。“我小时候就没有见到过鼓楼了,也没有听到过钟声,但是鼓楼街还在,那时是非常热闹的一条商业街。”跟随彭老师来到图纸上描绘的古城北边的镇川门(今新民街、北正街、西陵一路交会处),“古时这里建起一座鼓楼。楼为两层,上层为击鼓厅,下层为过街通道。鼓楼下通往江边镇川门有一条长约200米、宽5米左右的街道即为‘鼓楼街’。”

鼓楼街虽然不大,但沿途街边店铺大约60至70家,青石板从鼓楼一直铺到江边,自古就是一条店铺林立、商业繁荣的街道,也是当时除民主路外的宜昌另一大商业中心地区之一。

报时炮在日军占领期间中断,城外的厂房拉汽笛报时持续了很久

在古城沿江岸有5座水门码头:大南门(南藩门)、小南门(义昌门)、西上门(中水门)、镇川门(西塞门)、小北门(也名左北门)。

从小北门往东经镇川门,就是中水门了。这是宜昌古城的水码头,因居老城中轴线的一端而名“中”。中水门下面就是长江,老宜昌人吃水大多都是从这个门下到江边挑上来的。“解放后一桶水大概1毛钱,回家拿明矾澄清。”彭老师说有很多人家的大孩子都是自己下河挑水,可以节省点钱。”

随着彭老师沿江边走到环城南路路口,也就算走到了老城最南边的边界,再往下便是城门外的区域了。日寇占领宜昌城前,不到3岁的彭之松跟随父母逃难到四川,抗战胜利后他回到宜昌,已经记事的他看到大南门的城墙还残存。

彭老师回忆说,大南门的真实位置就是位于现在环城南路与璞宝街、南门后街交叉的十字路口附近,从四川逃难回宜昌后,他经常去城墙上玩儿,“城墙上可以并排站下十人左右,上面还有一座庙。”城墙下的城门洞,是人们乘凉休憩的地方,有买吃食的小摊、剃头的担子,彭之松还记得有一次在城墙上玩,差点摔下来。

罗洪波告诉我们,随着19世纪宜昌开埠,宜昌设立海关后,古宜昌城的码头开始东移,城市的骨架也不断东扩,“这个时候宜昌古城报时有了新方式,宜昌人称之为‘拉威斯儿’。”“威斯”,是英语“whistle”(汽笛)的谐音。他不仅是轮船到港或离港的信号,还是船上和码头岸上联络的暗语。1941年宜昌沦陷后,因为报时炮的消失,岸上一些厂房烧锅炉发电也会按早、中、晚时间“拉威斯儿”,一般是拉头遍提醒、拉二遍后关闸熄灯。“这样的报时持续了很久,后来宜昌解放,再后来江边有了电力的钟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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