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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美大老岭冬季,把火源搁在森林外

核心提示: 大老岭距离城区70多公里,从夷陵区太平溪沿着新修的旅游生态公路一路北上,海拔从200多米攀升至1200多米

11月12日,天放晴了。王成峰从城区马不停蹄地往林区赶。从10月到次年的5月都是大老岭的林区重点防期,王成峰是大老岭国家级自然保护区资源科科长,森林防火也是他的职责之一。下雨还好,天一晴王成峰的弦就得紧绷起来。

大老岭距离城区70多公里,从夷陵区太平溪沿着新修的旅游生态公路一路北上,过邓村,直抵大老岭保护区的办公区。海拔从200多米攀升至1200多米,气温也陡然下降,一下车冷气像蚂蟥似的吸了过来,让人直哆嗦。“比城区要低五六度吧,”王成峰说,乍上来的游客确实受不了,“我们已经习惯了。”

山下还是秋意浓烈的金黄色,山顶上阔叶植物在上周的一场初雪中已经落光了叶子,光秃秃的戳向天空,完全是萧条的冬日景象了。林下则是厚厚的落叶,一年积着一年,一脚踩下去又松又软。秋冬季天干物燥,给森林防火带来极大的压力。不过,“天时地利人和,我们大老岭已经连续49年无森林火灾了。”王成峰说。

大老岭原先是林场,是新中国成立后建立的第一批国有林场1387处中的一处。如今是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国有林场、国家森林公园管理处、三峡库区湿地保护管理局合署办公,“一套班子,四块牌子。”

1956年冬天,大老岭林场刚刚成立,有关部门从宜昌周边抽调一批技术工人上山建林场、搞生产。工人们徒步几个日夜上了山,就找个稍稍避风的山坎子,伐木支起个窝棚住下。

没人知道,半个多世纪前的那个雪夜,那批上山的工人是如何融入这片深山老林的荒蛮、原始和野性的,更无法想象他们是如何在林场度过一生,以至把树一样的身躯留在这大山里。

他们以及后人的努力,留下了如今的大巴山脉的东南缘的城市天然氧吧,这里森林覆盖率98%,森林蓄积量68万立方米,有高等植物2469种,其中国家级重点保护植物38种,有陆生脊椎动物419种,其中国家重点保护动物26种。铁杉顶级群落、亮叶水青冈单优群落为“湖北仅有、全国罕见”。

想要保护住这笔巨大的财富,每到10月份山上就开始紧张地忙碌起来。半个月前保护区管理局就召开了森林防火工作会,在会后还进行了接力水泵、油锯、风力灭火机的现场操作使用,“我们希望这些设备永远派不上用场。”

这天,还进行了无人机实时画面区域巡护、红外热点监测、高空喊话等实地演练。无人机区域巡护的操作员周红军,前阵子还专门被派到深圳去学习了一段时间,每天的学习日程安排得满满的,“收获满满。”

在嗡嗡嗡的声音中,无人机一下子就飞到几百米开外的悬崖上,从手机屏幕上可以看到薄雾中一棵棵大树掠过。实际上,无人机是能够按照既定的路线自主飞行,更机动,还能全天时、全天候、无死角监控。“一趟下来,人工巡护可能得要几天时间才能完成。”王成峰说,“这就是我们为什么要派人出去学习,要学会运用先进技术,加快推进智慧森林防火体系。”

说话间,王成峰的手机响了,原来是新宫、五指山和千斤园三个管护站的护林员在动态群里发照片。按照巡护要求,护林员上山之后要手机实时拍照发出来,“他们随身还携带一个北斗定位手机,确保他们到位,我们要做到科技主导、点面结合、点上管死、面上管住。”

安排好手头上的工作,王成峰带着几幅宣传横幅去千斤园管护站,眼下正是防火的关键时期,必须得抓好宣传教育,营造浓厚的护林防火氛围。沿途他还不时指着我们看摄像头的位置,这些监控场景都会有人专门盯着,“有一点风吹草动,立即反馈然后行动。”

千斤园管护站这里有1个村、3个村民小组。这样的人群聚集地得盯着,横幅必须挂上,流动广播晴天时每天都要经过。“为了不让村民们焚烧秸秆或上坟,我们还有专门的补贴,一年要发放11800元的补助。”

抵达管护站时,值班室抽屉里装满了打火机。原来,有车辆经过管护站时都会被拦停,登记驾驶员信息,然后暂时收上打火机等火源,“等他们离开时再还给他们的。”

入夜,回到管理局办公地,白色的灯光下一片空旷,入耳的只有我们皮鞋与地面摩擦发出的声音。工作人员都回到各自的监测站里了,忙完手头上的事美美睡上一觉,次日又各自散开,钻入到10万亩的森林里,为防火作出自己的贡献,无暇看这里的冬季林海雪原、春季山花烂漫、夏季遍山碧绿和秋季层林尽染。

上大老岭11年没穿过裙子柳金娥:都笑我不像女人了               本报记者聂烽 方龄皖 文/图

12日下午2点,阴。

发动四轮越野摩托车,打开后面的喇叭,在不断重复播报的森林防火警示语中,53岁的大老岭保护区千斤园管护站站长刘益平出发,进行森林防火一般巡护了,记者坐在摩托车的后座,跟着一起去体验了一把。

刘益平驾驶着摩托车进行一般巡护。

柳金娥守了大老岭11年,闲暇时只能靠看看电视打发时间。

不时要停车熄火,听山上是否有油锯的声音

沿着管护站门前的简家河边水泥路向上游开去,经过一片苞谷地就要过桥去千斤园村2组了。

每走一段距离,刘益平就把摩托车熄火停在路上,而且早早就关闭了喇叭,坐在车上“发呆”起来。原来他是在听山上是不是有油锯的声音,时下正是天麻培育菌材的时刻,大老岭漫山遍野都是阔叶树种最好的菌材原材料。“山上10多公分粗栎类树木最容易被砍伐。”他说。

从2组到3组所在的鸡公垭只有几公里远,沿途刘益平停车几次,好在并没有听到油锯的声音。

走完鸡公垭,他又带着记者沿着林场的主干道巡护至王爷庙。

路边碰到一位村民在吸烟,刘益平停下来拉着对方聊天直到对方吸完烟。仿佛是村民和护林员之间的默契,对方将烟头丢到脚下,蹍了又蹍,然后挥手告别结束尬聊。

此时,就见刘益平不动声色走到烟头的地方,又伸脚把烟头蹍了几下,直到烟蒂都蹍碎了才停下。

马蜂窝比篮球大,几个月后是护林员的大敌

摩托车继续往山上爬,越往上雾气越浓,距离王爷庙还有几公里的地方,已经看不清楚前路了。

实际上这是一般巡护,如果是巡防火线的话,管护站的人员两人一组巡护各自的片区,大部分地区都是靠步行。他指着不远处一棵光秃秃大树说,那里有个马蜂窝。

马蜂窝比篮球大,眼下没有马蜂活动。但是几个月后,这些玩意就是护林员最大的敌人,有些是高高挂在树上,但也有挂在低矮的地方,一不留神就会被惊动。“今年有管理局的专家上山清查森林资源,被马蜂蜇了6口,住了好几天院。”他说。

因为山上雾太浓,去三峡云顶看猪槽沟原始森林的计划落空了,我们沿原路返回,回管护站已经傍晚了。

此时简家河对岸村民家中已经升起炊烟,这是管护站做晚饭的信号,站里唯一的女工作人员柳金娥进厨房忙活去了。

为了多陪儿子8天夫妻俩很少同时下山

柳金娥在山上已经有11年了。当年她从原单位出来后,跟随着老公田风雷上了大老岭,成为了一名管护站的护林员。“开始新鲜,一个星期就会麻木,最后习惯与寂寞作伴。”她说,“去年我老公调回局里的科室,就我一个人在山上了。”

夫妻俩都在山上,家里的儿子当时才1岁,只能丢给奶奶帮带。“我们放假是每个月一次性休息8天,所以我和老公都是分开休息,这样一个人陪儿子8天,一个月在他身边就有16天。”她说,“到现在为止,一家三口聚齐的日子只有重大节假日,或者是寒暑假把他接上山。”

因为巡山,山中多旱蚂蟥、荆棘,夏天不能穿裙子。从28岁上山,如今39岁的她11年没怎么穿过裙子了。“我以前的同事或同学看到我,都跟我开玩笑说‘你都不像女人了’。”

说完这句话,她就笑了。其实不穿裙子也是为自己好,不然会有大量的旱蚂蟥爬到小腿上拼命吸血,等到发觉时蚂蟥都已经吸饱了。大老岭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资源科科长王成峰说,“老岭人每个人都被旱蚂蟥叮咬过,很大一部分人被马蜂蜇过,这也是我们大老岭人克难敬业、甘于寂寞的一种体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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