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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父亲母亲

毛爱华

父母这一辈子真的挺不容易的,这也是我自己做了父母之后得到的深刻体会。父母在一起总会因为生活中的一些小事而争执,最终却还是父亲输,用父亲的话说是好男不跟女斗,争吵了几十年,最后还是母亲守护在父亲床前,直到最后一刻。

母亲是一个大字不识几个的农村妇女,但她善良、勤劳、节俭、有主见,家里大小事情都是她张罗。父亲在村里算是一个文化人,教过书,当过工人,可惜时运不济,最后又回到农村。那个年代不像现在什么都机械化,干农活是要体力的,父亲个子不高,干农活不是他的强项,一到农忙时节,家里就天天争吵不断。母亲是个急脾气,巴不得所有的农活一天干完,而父亲是个慢性子,为干农活没少吵架,现在想想,一个急脾气和一个慢性子竟然相互扶持着过完了一辈子。不吵架的时候一家人在一块还是很开心的,农忙过后,晚上坐在农家小院里,闻着阵阵的栀子花香,吃着自家菜园里的蔬菜,父亲喝着小酒,一家人也其乐融融。晚饭后,左邻右舍没事就来到我家找父亲唠嗑,抽着劣质的烟卷,讨论着今年的麦子收成,有的说不知价格如何,有的说不下雨,稻子干的不行,下秋会减产,娃子们下秋的学费还没着落,就望今年有个好收成,而我们小伙伴躺在竹床上,数着天上的星星,少年不识愁滋味的我们,哪能理解大人的难处。

虽然母亲勤劳又节俭,但日子依然过得紧巴巴的,于是父亲就和母亲商量另谋出路。正逢国家倡导改革开放,政策好,于是大字不识几个的母亲就和父亲做起了粮油生意,父亲打的一手好算盘,时常我趴在书桌上看父亲一手拿笔,一手拨着算盘珠子,父亲希望我们不要像他们老一辈人那样,土里刨食,一辈子过那种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靠着诚信经营和乡亲们的支持,我们家的粮油作坊开业了,生意蒸蒸日上,为我们长大后脱离农村铺好了路。可是九泉之下的父亲可知,你一心为之付出努力让儿女脱离农村,却不知女儿现在是人在城市心归田园。

最幸福的事不是你陪我长大,我陪你变老,而是我已长大,你还未老。父亲离世的这几年,母亲又老了许多,满头的白发,父母这一辈子没有轰轰烈烈、花前月下,只有为儿女一味的付出,我们对父母的付出和父母对儿女的付出相比是少之又少,下班再累也要回家,只为能多替母亲分担一些,听一听她的唠叨。对父母而言,他们不在乎给他们多少钱,买多少好吃的,最好的孝顺就是陪伴,百善孝为先,不要等到子欲孝而亲不在,给我们的人生留下遗憾。

这就是我的父亲母亲,一辈子争吵不断又相伴一生的两个老人,他们没有给儿女留下太多的财富,留给我们的只有朴质、善良和做人的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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