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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原则”的妈妈用她的方式爱着我们

●采写:记者谭莹●倾诉人:阳阳 女 35岁 公司职员●倾诉时间:

5月5日下午●倾诉地点:国贸某咖啡厅

核心提示

“在有些人眼中,我妈妈是个没有原则、无条件溺爱孩子的人,为此,她还曾受过非议。

可我知道,妈妈只是太爱自己的孩子了,没有多少文化的她把全心全意付出当成了疼爱孩子的惟一方式。”

为了给我们买衣服,妈妈深夜上山挖黄姜

我妈妈是个很普通的农村妇女,但在我和姐姐眼中,她是最慈爱的母亲。

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好,能供我和姐姐读书已经不易,吃穿方面自然不敢奢求。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何况是懵懂不知事的孩子,记得我读小学二三年级时,校园里刮起了一阵流行风:红色毛衣、黑色健美裤、白球鞋几乎成了女孩子们的标配,眼看着绝大多数女生都有这身装扮,我也缠着妈妈,让她给我买一套,就连年长三岁的姐姐也经不起诱惑,流露出对这身衣服的无限向往。

可家里的钱一向由爸爸管着,他不同意,因为爷爷才生病住了院,家中经济正紧张。妈妈很无奈,却又不忍心让姐姐与我失望,就想出了这样一个法子:每天忙完农活、干完家务,趁着月色到山上挖黄姜、挖麦冬,再抽空拿到城区去卖。由于夜黑路陡,妈妈摔了好几次,最严重的一回把额头磕在石块上,还流了血,可她压根不当回事,回家拿毛巾清洗伤口,再撒上点灶灰止血就算完事。也幸亏妈妈“拿得蛮”,竟然没有感染。就这么忙活了近三个月,总算攒够了钱给我和姐姐一人置办了一身那样的服饰。

事后,两个姨妈知道了妈妈的行为,曾“骂”她:“大半夜到山上挖黄姜,你就不怕碰到野猪、碰到獾子?两个丫头说要什么你就买什么,也太惯着她们了。”妈妈轻轻地回答:“别人都有,就她俩没有,别人嘴上不说,心里肯定瞧不起她们。我这当妈的不能让女儿被人轻视,再难也要满足她们这个心愿。”

拗不过我和姐姐,妈妈顶着骂名当和事佬

后来,姐姐和我渐渐长大,先后成家。说来也怪,我们两姊妹的感情路都不那么顺畅,在结婚时都曾遭遇了爸爸的反对。

首先是姐姐,她不知何时和本村一个男青年有了感情,爸爸觉得对方家境不好,死活不同意。妈妈原本也不支持,可架不住姐姐“吃了秤砣铁了心”,僵持到后来,她心软了,反过来帮姐姐说话,劝爸爸点头。最终,这桩婚事到底还是成了,可在那过程中,妈妈被爸爸骂了很多次,受了不少气。

再来说我,与姐姐的情况几乎如出一辙,上中专时与同班男同学相恋,可关键是他家在山区,家境比姐夫家还不如,爸爸的怒火就可想而知。这一次,又是妈妈硬着头皮为我说情,最后,失望不已的爸爸放话:“你们爱怎样就怎样吧,今后过得不好别回娘家求人。”

亲戚们见我和姐姐都嫁得不怎么样,也深觉可惜,说来说去就把责任归结在了妈妈身上,认为她太娇惯、纵容孩子,在婚姻大事上竟毫无原则,二姨妈还曾当着我和姐姐的面这样说妈妈:“你以为你是在为她们好吗?你这是在害她们。将来她们过苦日子,难道你不心疼?”其实,这又何尝不是妈妈的担忧,听着二姨的话,她嗫喏着什么也说不出来。

鉴于此,我和姐姐发了誓:就算是为了妈妈不被人骂,我俩也一定要把日子过好!

精心照顾两个孙辈,妈妈在孙辈心中最重要

现在看来,虽然当初我和姐姐嫁的都是穷人,但如今的生活并不比别人差。其间,自然离不开自己的勤劳奋斗,但更离不开妈妈的无条件支持。

依然先从姐姐说起,姐姐生下孩子的第二年,决定和姐夫一起去外地打工。因为姐夫的母亲身患疾病,照顾孩子的重任就落在了妈妈头上,当时,爸爸是很不情愿的,但到底是自己的亲外孙女儿,最终还是勉为其难的点了头。于是,侄女儿正式入住外公外婆家,那一年,她才一岁零两个月。说起带孩子的过程,远亲近邻没人不夸我妈妈,那份细致、那份慈爱,几乎无人能比。而且,最初几年姐姐姐夫收入不高,妈妈温言软语央求爸爸,明里暗里不知补贴了他们多少。

后来,轮到我生小孩,妈妈依然是最强有力的支撑。婚后,我和老公开了家小餐馆,公婆都在餐馆里帮忙,孩子也是由我妈妈带大的。

如今,我和姐姐都在城区买了房子,可12岁的侄女儿、10岁的儿子都不愿搬去与各自爸妈住,依然和外公外婆挤在一起。侄女儿说:“我愿意和奶奶住,奶奶从来不吼我,奶奶天天晚上给我盖被子,和她住我从来不感冒,一回爸妈那里我就生病。”我儿子说:“奶奶做的饭好吃,比餐馆里还好,我就要跟着奶奶。”由此可见,妈妈与两个外孙之间的感情有多深。

我和姐姐常常感慨:世上最幸运的事情是什么?是有这样一位温柔善良、全心全意为子女付出的妈妈。而更幸运的是,我们长大了,有能力了,她依然陪在身旁,我们尚有机会报答!

(文中主人公均使用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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